掉进一个大坑

【BBC Sherlock】新房客(HW,接403后,5)

Otterman:

John:鬼知道我都经历了什么




(片酬不够,只请到了假Sherlock)




(5)


 


我站在巴茨医院的楼顶。


 


我的视野中没有人。头顶上的天是阴的,没有云。脚下有一片浅浅的水洼,踏上去还能听见水溅开的声响。刚刚应该下过雨。


 


我又在做梦了。


 


有种做梦的方式很奇怪,那就是做梦的人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在梦里。你知道自己在做梦,但取决于梦的内容,你可以选择立刻挣扎着脱离梦境,或者顺势在梦里多停留一会儿。主动逃离噩梦并不总是容易,如果不能马上醒来,你也许就被一时困在梦中。但现在我决定暂时留在这里——我没有梦到过这个。这是一个全新的梦。


 


并非我从来没有梦到过巴茨。我总是梦到这里。在曾经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个梦出现的频率高达每天。可在那个版本的梦中我一直都是站在楼下的那个。我还从来没有从这个视角看过周围的一切——从他的视角。


 


我向前走,楼顶的边缘是一段矮矮的台阶,刚好足够双脚站立。我踩上去。我可以看见对面的建筑,全都式样相同的窗户让我分辨不出狙击手可能藏在哪一扇后面。街上没有路人,正下方的公交车站看起来像一块小小的长方形,几辆红色的双层巴士也像小方块一样挤挨着停靠在路边。


 


还有那个救护车站。它的确可以完美地阻隔视线。我试图在心中描绘出自己当时的位置——从这里看原来有那么远。我原本要从右边走过来的,但是被命令回到原处……那辆撞倒我的自行车是从哪个方向过来的?我有点想不起来了。


 


“待在原地。”


 


然后我听见他说。连语气和声调都没变,梦有时候真是现实的重演。我转过身,Sherlock就站在不远处。他的声音不像电话里听起来的那样沉重,在近距离间显得前所未有的清晰。


 


“别动。”


 


他又说。可这一次他算错了,这就是梦的好处。我现在也在巴茨的楼顶,我怎么还会害怕?我怎么还会照他说的做?我想都没想,直接朝他走过去。可事实是我算错了。


 


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枪,枪口抵在自己的下颚。


 


“十,九,八,七……”


 


巴茨上方阴郁的天空突然变成了Sherrinford死气沉沉的灰色,冰冷的四壁标志着最典型而又最特殊的牢笼。我朝Sherlock扑过去,双手揪住他大衣的衣领。在我抡起拳头的一瞬间他没有躲。他总是不知道躲。


 


“你怎么敢?!”


 


我大声问。我的拳头毫不留情地击中他的鼻子,一股剧痛随着反作用力充斥我的指骨。这大概就是梦的坏处,模糊了细节,却仍不忘强调感官感受。就好像即便醒来后没有什么能够被篡改,但梦中痛苦的代价却依旧不得不付。


 


我用尽全力,对着他的颧骨又是一拳。他像脱了力一般倒在我面前。我一脚踢在他的腹部,厚重的金属门被撞得“哐当”一响,干净光滑的地板反映着停尸房冷色的灯光——场景又转变了。


 


 “你为什么不还手??”


 


我问。我重复着这个问题,每问一遍都在话音落下的瞬间狠狠踢他。可他趴在地上,既不抵挡我的攻击,也不说话。我从来没有在现实中得到过答案,没想到在梦里也找不到任何交代。


 


我蹲下去再次揪住他的大衣衣领,在他耳边大吼:“你为什么不还手??!”


 


“你有权这么做。”


 


他终于说。


 


下沉感不可抵挡地随着刺骨的冰凉朝四周袭来,没顶的池水顷刻就霸占了整个空间。地板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池底部整齐而规律的白色方形瓷砖。我猝不及防地呛了一口水,氯的味道瞬间侵入我的鼻腔和喉道。视线中看不到Sherlock的身影,我费力地浮上水面,可头顶上方不是游泳馆里明亮的顶灯,而是被圆形的井口紧紧框住的黑夜。


 


我挣扎了一下,想要醒过来。


 


但我没能成功。下一秒寒意被抽走,烧炙感铺天盖地地聚拢而来。晕眩中我感到火焰和浓烟就近在咫尺,背后是干燥的枯草和树枝,喉咙像是被什么黏住了一样,堵住了我本就徒劳的呼救。远处有人在重复地吼着我的名字——是他的声音。他正在离我越来越近。


 


可是我刚刚才揍过他。他会原谅我吗?


 


我来不及想这个,就被用力拖拽出那团火堆。眼前的画面里有一张模糊的脸一闪而现。我眨眨眼,他立刻就不见了。我忍着浑身的疼痛撑着身子爬起来,一眼就看见他站在前方,背对着我,双手举过头顶。直升机的探灯和机枪的红外线直射在他身上,螺旋桨卷起的强风吹开了他的大衣衣摆。


 


“离我远点John!快退后!”


 


他转过头,在呼啸的轰鸣中大声对我说。


 


我目睹着他慢慢跪下去。


 


一声枪鸣——


 


我猛地惊起,昏暗的卧室中一片寂静,只有如雷的心跳和剧烈的喘息声刺激着我的鼓膜。冷汗浸透了我的T恤,黏在我的眼角,一股强烈的恶心感迅速爬上我的喉头。我胡乱地摸到台灯开关,在微暗的光线中花了几十秒让自己冷静下来——噩梦,只是噩梦。也许它牵扯到过去的回忆,但绝对无关眼前的现实。


 


我按住汗湿的额头,伸手摸到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——才刚刚过四点。


 


Rosie的房间里也没有响动,似乎这一晚她是比我睡眠更好的那个。我赤着脚小心地走过去,黑暗中,她正仰躺在婴儿床里睡得一脸安稳,毫无防备。我在旁边坐下来,听着她浅浅的呼吸声。也许是因为白天与日托中心相关的记忆不太愉快——这是在Sherrinford之后我头一回做这样的噩梦,时隔不算太久,但已经让我对如何迅速从噩梦中恢复过来有些生疏。


 


我回房间换掉身上的T恤,想去浴室洗把脸。经过走廊时我发现Sherlock的卧室门依旧像白天那样敞开,而里头空无一人。楼下的厨房和客厅里也没有他的踪迹——他不在这儿,他没有回来。这是自从他住在我家以来第一次夜不归宿,却是第一次他在这么做的同时没有告诉我自己的去向。


 


我拿到手机,在通讯录中迅速翻找到他的名字,在短信的打字框中输入:你在哪?


 


拇指熟练地准备按下发送键,可在那之前的一刻我停了下来,悬在半空的动作游移不决。


 


我删掉输入好的文字,按下“返回”。


 


黑暗完完全全地笼罩着我周身的空间,天亮似乎还遥遥无期。我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亮慢慢挪到厨房,从橱柜里拿出一只玻璃杯。放在卧室里的存货已经喝完了,我新买的两瓶威士忌都被放在了这里。过去我坚持不允许他在戒烟的过程中有所反复,甚至还藏过他的烟,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我才能理解他对尼古丁或者别的什么的依赖。


 


我抬手拉开另一侧柜门,一股钝痛突然趁虚而入般地入侵我的左肩,提醒我噩梦的作用还远没有结束。我忍耐着伸手向前探去,可这时候我才发现,原本应该待在这里的那两瓶酒已经不见了。




TBC




鬼:你知道John都经历了什么吗~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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