掉进一个大坑

【BBC Sherlock】新房客(HW,接403后,6下)

lft直接被虐到失灵了一天....

Otterman:

热烈欢迎Sherlock登——咦?喂!John等等......别!!!




(6)下


 


这个上午我无疑是个失败的寻找者,无论对于那两瓶去向不明的酒还是手头无法复得的照片。当我重新发动汽车时,挡风玻璃上已经留有一层薄薄的雪,车外却还是冬季典型的阴天。我想我刚刚在后头坐了很久。


 


我把车重新开上道路,但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去哪里。一系列单行道引着我糊里糊涂地拐到了摄政公园附近。贝克街就在不远处,我干脆驶过去,隔着一个街口就看见了Hudson太太那辆醒目的跑车。自从上次从她郊外的房子那接Rosie回家后我就没再见过她,我甚至都没有问问她221B修理得怎么样了。


 


我把车停在那辆跑车旁边,抱着Rosie往221B走去,恰巧碰到Hudson太太从Speedy's里出来。


 


“John!”她看到我,惊喜得大叫了一声,“噢Rosie!”


 


接着她朝我走来,一把抱过了Rosie,一会儿捏捏她的小手和她问好,一会儿用手心捧着她肉呼呼的圆脸揉了又揉,仿佛全然忘记了我的存在。等终于转向我,她就开始假装责备我这么久都不带Rosie来看她。我不好意思地笑,挠了挠后脑勺说:“我路过这边,恰好看到你的车在。”


 


“我正加紧让他们赶工呢。”Hudson太太笑眯眯地说,目光转向她的公寓。221B的大门半敞着,上头的门环被摆得很正。那里头的修缮工作显然已经取得了不错的进程,每分每秒都在把这间破损的公寓往重新完好再推进一步。这让Hudson太太的心情比我上次见到她时好了不只一点:“我让他们赶在圣诞节之前把这里弄好,我只想在这里过平安夜。”


 


我点点头。那就是不久之后了。


 


“你怎么没和Sherlock一起过来?他早上也来这儿了。”Hudson太太问。


 


“他来这儿了?”


 


“是啊,他来问我要他的头骨先生。”Hudson太太说,手还握着Rosie的小手,“不过我可没给他,那头骨还放在我的那栋房子里呢。再说他要那个做什么?”


 


他要那个做什么?我摇了摇头,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一瞬间我好像还身处在自己来到221B的第一天。那也是冬天,我拄着拐杖,行动不便地踏上那十七级阶梯。在那间杂乱的公寓里我第一次见到了壁炉上方的那颗头骨,它在比比皆是的奇异物品中仍然显得格外引人瞩目。


 


“你想上去看看吗?”我听见Hudson太太对我说。我想我刚刚一定是走神了。


 


“我……等它修好了我再来看吧。”我犹豫片刻,最终道。


 


我抱回Rosie,抓起她的小胳膊向Hudson太太挥手道别,但刚走出去几步我又停了下来。转过身,Hudson太太还站在原处。我想了想,对她抱歉地说:“我没找到那种墙纸。”


 


“没关系。”Hudson太太耸耸肩,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,“那不是最重要的。”


 


雪又开始漫不经心地下,午餐时间临近,Speedy's里往来的客人逐渐变得越来越多。我坐回驾驶座,这一次终于有了明确的目的地。我想尽快赶回家里,在彻底进入疲劳驾驶的状态以前。我昨晚几乎没怎么睡。


 


可Rosie的精神看起来很好,似乎刚刚的那阵瞌睡劲已经完全过去了。回程的路上她一直在后座里咿咿呀呀的,我看不到她的表情,也不知道她究竟想要表达什么。但我想她现在不会愿意独自待在婴儿床里了,我可以和她一起在客厅里待一会儿。这是我无时限假期的最后一天,明天我就要回诊所工作,不能再陪她了。


 


我打开家门,玄关的墙上挂着Sherlock的大衣。远端的厨房里,餐桌上有新买的尿不湿和奶粉。那原本属于我今天的任务,在被一场噩梦打乱后连我自己都不记得。而一切又一次赶在我意识之前被安排妥当,一模一样的情形,周而复始。


 


我把Rosie放在沙发边的婴儿摇椅里,听见楼梯处有脚步声渐近。Sherlock穿着西裤和衬衫,正用毛巾擦着自己的头发。他看上去刚刚淋过浴,又好像正要再出门。我等他走下来,看着他问:“你昨晚去哪了?”


 


他大概没有意料到一个如此直接的开场白,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下来:“西区的一间酒吧。一个案子。”


 


我没有吭声。我想问他为什么没有告诉我,但那不是一个我应该问的问题。可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,又或者他就是能轻而易举地读懂我的每一丝想法。他把毛巾揉成一团,扔进旁边的洗衣篮里,说:“对不起。”


 


我皱了皱眉:“为什么要道歉?”


 


“因为我本该告诉你?”他不太确定地说。


 


我抿紧嘴唇,将双手交叠着抱在胸前。这是一个充满防御意识的动作,看过太多心理医生,就连我自己也能明白其中的一些道理。这个动作让我的右手挨在我的左胸附近,甚至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。此刻它的节奏并不紊乱,而是异常平稳。


 


“你在想什么?”


 


我用同样平稳的声音问。这似乎又一次落在了Sherlock的预料之外,但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波澜: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

 


“因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


 


我说。


 


我们知道彼此所有的事。我们知道彼此的喜好,彼此的脾气,我们知道什么最能惹恼彼此,又知道怎样才能哄彼此开心。我们了解对方的强势,以及对方的软肋,我们见过对方最毫无防备的样子,也向对方交出那个毫无防备的自己。我们清楚对方生活的每一处细节,知道对方喜欢早餐里有几分熟的煎蛋,茶里每次都加多少奶。我们熟知彼此所有的习惯和癖好,了解彼此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态的意义,甚至是高潮前的反应。


 


可是我现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

 


“这是什么?”我追问,手指向餐桌上的那罐奶粉,“你为什么要买这些?为什么要做这些?”


 


还有热好的晚餐,修好的咖啡机,藏起来的酒。以及与此同时竭尽所能的回避。


 


Sherlock似乎陷入了犹疑,沉默了两秒:“不好吗?”


 


“不太好。”我笑了一下,在他问为什么之前就紧接着说,“因为没人会成天装成一个混蛋,而Sherlock Holmes不会时刻都想装作一个好人。”


 


这句话在他武装好的面具上打开了一条极细微的裂缝。他垂下眼,撇开了视线,过了一会儿才终于又看向我:“我以为朋友保护人们。”


 


他说。他的声音十分确定,听起来就好像我当时的声音。这是我第一次切切实实地听到这三个单词,一句我曾经仅说过一次的话。那是我在极怒之下释放出的最后一道攻击,最终竟成了我自己给自己烙下的永远没有办法抹去的灰暗记忆。


 


我摇摇头,松开抱在胸前的手。我仍能感受到自己平稳的心跳。


 


在开口前的一刻我有意地控制住自己的声线,好让它平静且缓慢。我从来都没有像此刻这样被理智完完全全地包围,并如此深刻地感受着自控。


 


“不。”我说,“孤独保护我。”



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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