掉进一个大坑

【BBC Sherlock】新房客(HW,接403后,6上)

我的lft终于好了,感动!

Otterman:

原本是一章,信息有点杂,所以拆开了发。




(6)上


 


按规定划分的早高峰时段刚刚结束,但道路的繁忙程度并不会由此瞬间减轻。这无疑对我此刻的心情没有任何帮助,但却恰到好处地抑制了我超速的可能性。我在去维修店的路上,早晨来自那里的一封邮件停止了我长达数小时的搜寻工程——我的手机修好了,失而复得的数据像一个极具吸引力的谜底,暂时获得了我的全部注意。


 


我没找到我的酒,尽管我已经找过了所有可能的角落。从天黑到天亮,我就像当初被藏了烟的那个侦探,一刻不停地在屋子里翻箱倒柜,恨不得把整栋房子都掀个底朝天。我先是毫无头绪地搜索我能想到的每一处藏匿点,在一一落空后又按照空间顺序进行了一遍地毯式搜寻。我甚至翻找了Rosie的婴儿车和玩具框,可事实让我不得不怀疑Sherlock已经把我的酒给扔了。


 


我知道是他,只可能是他。就如同过去我们之间的游戏一样,只是这一回我成了那个无计可施的搜寻者。不同的是那时候我们的重点其实根本就不在那一包烟上,谁都知道下一条街的Tesco里就有选不完的牌子和焦油量。我们死守着自己的底线拒不认输,只不过想让对方先心甘情愿地向自己投降。


 


那时候他可以不择手段到假装要把我抛下,让我一个人去巴斯克维尔,而我最后也的确把烟还给了他。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他其实那并不真的是我为什么退让。我让他只是因为我愿意输给他,我知道他舍不得丢下我。


 


我一直都是错的。


 


我把车停在路边,感觉轮胎轧到人行道与马路间的那层积雪。维修店就在几步之外,我转身拍拍Rosie的腿,向她保证我马上就回来。今天她是被我吵醒的,一路上都显得睡眼惺忪。我熄了火飞快地跑去取到手机,回来时果然发现她已经开始有点不高兴了。


 


“是我不好。”我拉开后座的车门,坐到她的旁边,欠身亲了亲她的额头。


 


修好的手机就被我攥在手里。我按下起始键,屏幕亮起,背景上是我,Mary,还有Rosie的合影。


 


我没有让目光驻留在之上,手指飞快地点开手机相册。被恢复好的照片全都原封不动地待在原处,仿佛跳跃过它们失效的这段日子,直接联结到了上一个时间断点。我原本不是个热衷拍照的人,Rosie的出生曾让我对这件事表现出极高的热情,因此她的照片也占据了我的小半个相册。但我仍然没有留心看这些,而是飞快地滑过屏幕,直奔时间线的原点。


 


修理手机恢复照片的初衷是为了找一张221B墙纸的图片,找图片的目的是为了给Hudson太太制作和原来一样的墙纸。我提醒自己,试图牢记着这一点。我需要的只是一块墙纸的图案,或者一张221B起居室的照片。可眼前的图像就像扎破我渺茫希望的最后一根针——我找不到任何与221B相关的照片,哪怕一张也没有。


 


我停留在相册的起始点,那大概是我刚刚认识Mary以前。在那之前似乎有一个人造的记忆断层,被我删除的照片没有随着这次数据恢复而复原。我甚至有些想不起来过去那些照片里都有什么了,那仿佛确实过于久远——删除照片似乎是为了抹除回忆而必不可少的例行公事,可事实证明那并非毫无用处。


 


我将相册缓慢地向下滑去,顺着时间轴漫无目的地扫过一张张照片。它们大多数只是一些信息的记录,偶尔有几张伦敦罕见的大晴天。我的手指机械地滑动着,忽然一抹白色从我眼前闪过。我按住屏幕停下来,向上退回至刚刚吸引住我视线的那点。


 


我点开它,放大的图像立即取代了整张屏幕,清晰无疑地展现在我眼前。


 


我记得这张照片。那不是我拍的,而是Mary拍下后发给我的,连同她的一条短信。


 


——


 


221B起居室的地板被一大片白色全部覆盖住,暗红色地毯上的花纹也都被掩盖起来。被叠成悉尼歌剧院形状的餐巾整整齐齐地铺满遍地,仿佛一支训练有素的侵略军,占领了这有限的空间,连一处落脚之地都不留。


 


“我说了他在害怕吧lol”


 


短信的文字清楚地重现。我仿佛可以听见Mary的声音,就在我的耳边。


 


餐巾的形状在我眼中模糊成一团不成轮廓的白色,我用力眨眨眼,迅速地按下屏幕右下角那个小小的删除键。


 


可系统程序的保险措施就好像有意拖延的犹豫,多虑地再三确认着这个假装果断的抉择。“确认删除”和“取消”的提问就好像一道非黑即白的审判,我的拇指在那排红色单词的上方微微颤抖,却始终没法再按下去。


 


一直没有吭声的Rosie忽然扭过头朝我咿呀了两声。我放下手机,把她抱过来。她用小手扒着我的脖子,不安分地靠在我的怀里乱动。我用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背,没有放开她。


 


我只是需要一个拥抱。



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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